李茂道:“我送一副玉如意,再加五十匹北境骏马。”
周衡道:“我送五百匹上等绸缎,再加一万两银子,凑个数。”
赵崇武的族弟赵崇文插嘴:“我这边可以出几件五百年前的瓷器,市面上买不到的。”
徐世基听着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报数,一直没有说话。
等大家都说完了,他才开口
“章衡这个人不简单。”他的声音不高,“上次在朝堂上,宋文渊参他,宋文渊是什么人?三朝元老,文坛领袖,章衡二十岁不到,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宋文渊堵得说不出话,这个人不怕脏水,你给他泼脏水,他可能反过来把脏水泼回你身上,得小心。”
周衡道:“都督说得是。所以这盆脏水不是直接泼,得找到理由,送礼是贺礼,这是是喜事。”
徐世基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这件事你去办,联络哪几家,送多少,怎么送,你列个单子给我,都不要小气。”
“不过,有件事可能膈应些,听说他那世子妃的父亲是苏护,被我亲手斩杀,不知道他会不会介意。”
“一女子而已,章衡必定知道轻重。”
“战场对敌,本该如此。”
“将军,要知会太子吗?”
“此事我会跟太子妃禀告。”
周衡拱手:“那都督放心。”
徐世基又看向赵崇武:“江浙那边,你回去盯着点,你别让他们乱说话,账册该烧的烧,该改的改,但别做得太明显。”
赵崇武点头:“我知道。”
永宁侯李茂临走前,拄着拐杖走到徐世基身边,压低声音说道:“都督,这法子只能挡一时,如果章衡查我们是铁了心的,送礼只能拖延,不能根治。”
徐世基声音很淡:“我知道,能拖一时是一时,拖到圣上都对他起疑心,我们就赢了。”
李茂没有再说什么,拄着拐杖慢慢走了出去。
议事厅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了。
徐世基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园子里的夜色说道:“章衡,既然你要查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