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浸透了林言的后背。
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血液特有的腥甜,与记忆中华西医院的气味截然不同。
他抬起头,头顶不是无影灯,而是一盏嘶嘶作响的煤气灯。
手术台是铸铁与实木的老旧式样。
他是主刀医生,正用手术刀在病人胸口切开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
“子弹能取出来吗?”
助手的声音发颤,带着绝望。
子弹?
林言心头一凛。
在穿越前,他从没在手术台上见过真正的枪伤。
“血压?”林言的声音嘶哑。
“六……六十……四十……”助手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输第二瓶血浆!”
“林医生,血库……血库只剩最后两袋了。”
没有时间了。
没有电刀止血,没有超声定位,甚至没有一台x光机能告诉他弹头在哪儿。
一切,全凭一双手的感觉。
“止血钳!”
助手下意识地将器械拍在林言掌心。
这时候一名年轻的助手正用颤抖的肩膀扛着病人的双腿。
如果腿放下来,腹肌的拉力会让整个胸腔绷得像鼓皮一样紧,手术根本无法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