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条件下做穿刺可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
做好消毒,然后直接用大号注射器直接穿刺抽积液,做判断。
而沈知文见到林言开始准备做穿刺,松了口气。
“扶他坐起来,背对我。”林言的声音平静。
沈知文连忙照做,将虚弱不堪的年轻人半扶半抱着坐起,褪下他上半身的衣物。
年轻人瘦骨嶙峋的脊背暴露在空气中,因低热和恐惧微微战栗。
林言的手指在年轻人背部叩诊,寻找积液最明显的区域。
指尖传来的浊音确认了位置。
他用碘酒棉球画下一个标记。
“会有些疼,忍住,千万别动。”林言的话是对年轻人说的,目光却瞥了一眼沈知文紧握的拳头。
没有更多言语。
林言左手固定皮肤,右手持针,沿着下一肋上缘,平稳而果断地刺入。
针尖穿透皮肤、皮下组织、肋间肌,最后突破壁层胸膜时,有一丝轻微的落空感。
年轻人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林言面色不变,缓缓回抽针栓。
起初是少量暗红色的血性液体,很快,粘稠、浑浊、呈黄绿脓性的胸液被抽吸出来,缓缓充满了针筒。
这颜色和质地,是典型的结核性脓胸表现,感染严重。
他换了几个方向,又抽吸了约20毫升。液体在玻璃针筒里显得格外污浊。
“有积液,而且已经化脓了。”
林言拔出针,用棉球迅速按住针眼,“光是抽液不够,需要做更彻底的引流,甚至手术清理。但这需要更好的条件和药物控制感染。”
让年轻人躺下后,林言沉默良久,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