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怕死,但他现在是红党法租界负责人,手底下还有一票队员,他一死这些人就成了断线的风筝,所以他要确保自己的安全。
从接到命令的那一刻起,他便开始专心制作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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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这边一到医院就成了大忙人,四个欧洲实习医生每天都要搞出幺蛾子。
林言刚到外科办公室,连白大褂都没完全穿好,就被一连串“意外”堵在了门口。
首先是副院长黄东平揉着太阳穴过来,满脸无奈:
“林医生,你得管管亨利。昨晚在‘百乐门’,他跟几个英国水兵为了个舞女差点打起来,对方动了酒瓶子。
我去领人的时候,他正用流利的法语跟巡捕房的人争论正当防卫的医学定义,手倒是没事,赔了15个大洋,从医院的账上出的。”
林言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件事,护士长又急匆匆跑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
“林医生,您快去劝劝吧,克莱尔医生那边又出状况了。
三位小姐,一位是银行职员的妹妹,一位是报馆记者的女友,还有一位据说是某位先生的外室,现在都找到医院大厅,说他欺骗感情。
克莱尔医生正在用他那半生不熟的中文试图解释,但好像越解释越乱。”
林言头痛地按了按眉心。
他知道克莱尔,来自巴黎,天生有着迷人的笑容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蓝眼睛,社交能力出众,短短时间就能和任何人聊得火热,中文进步神速。
只是没想到,他把这天赋全用在了情场上。
等他赶到大厅时,场面堪称戏剧。
三位衣着、气质各异的女性面带愠色,而克莱尔正努力组织语言,表情真诚又无辜:
“李小姐,美丽的花园,蝴蝶可以欣赏很多朵……王小姐,音乐动人,为什么只听一首歌?还有这位……呃,迷人的女士,昨晚的月光,它属于所有人……”
他试图用诗意的比喻化解尴尬,结果却让三位女士更加确信了他的“花心”本质。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病人和家属指指点点。
林言赶紧上前,用中文先安抚三位女士,承诺医院会严肃处理,好说歹说才将人暂时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