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林言,看了好几秒,然后把信封收回来,塞进口袋里。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那你呢?”林言问。
黄东平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是在笑自己。
“我也不走。上海还有那么多病人,我走了,谁管他们?”他顿了顿,“而且,法租界还没丢。只要租界还在,医院就不能关门。”
林言看着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
另一边
黄志忠已经安排人把联络处该转移的材料进行了转移,再关闭联络处,所有的关系一律转为地下,所有露过面的人全部撤往大后方。
他本人则是做好了留下来的准备。
一来是因为手上还有很多资金,需要他来调配。
无论是给新四军购买物资,还是红党潜伏人员资金保证。
二来是因为手上那部电台必须有人守护。
要知道,此刻红党在上海的电台总共就没有几部,必须保存好,有需要的时候能及时传递情报。
与此同时,之前完全铺开的小报,只能迅速收缩。
一部分印刷机被运往后方,只留下几个小报报社被转移至法租界继续出版。
11月9日下午到晚上,他都躲在自己位于霞飞路永宁巷21号的安全屋内,盯着电台,等待上海的局势变化。
就在晚上8点,电台发出“滴滴答答”的响声。
是延安来电!
他迅速戴上耳机,记录电文,译电后看到了内容。
“黄志忠同志,请即刻启程撤退至重庆,领导红党重庆办事处,电台和资金存放于永宁巷21号安全屋床板下方即可。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