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电文内容后,他按了一下按键,发了一个短信号。
一个信号回应自己已经收到。
他不敢回复一句完整的内容,担心被定位。
按照各方电讯侦测的能力,要定位一台电台至少需要发一分钟以上电文,并且需要多台定位设备,才能把电台范围缩小在百米范围之内。
不敢耽搁,将电台、黄金和10瓶链霉素放入床板下方,然后带上行李箱,迅速出门。
出门后,直奔谨记桥,跟着离开上海的难民朝西南方向撤离。
他知道,组织上也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
毕竟他之前是红党办事处对外联络负责人,身份是明牌的。
即使自己改头换面,被认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好在自己进入安全屋之前已经做过伪装,现在的安全屋是安全的,组织上肯定会安排人把黄金和电台转移走。
而与此同时,许伯年也收到了延安的电文,让他择机前往永宁巷21号取黄志忠留下的物品和资金,东西在屋内床板下。
第二天。
许伯年没有直接去永宁巷21号。
这是规矩,任何时候都不能直奔目标。
他先拐进了巷口的中药馆。
这是他长期的合作伙伴,每隔几天就会来坐坐,聊聊天,看看有什么新到的药材,顺便打听打听行情。
没人会觉得奇怪,一个药材铺老板来中药馆串门,再正常不过。
“许老板来了?”掌柜的在柜台后面抬起头,笑着招呼了一声。
“来了。”许伯年把手里提着的一包样品放在柜台上,“新到的党参,你看看成色。这批货不错,价格也好商量。”
掌柜的打开纸包,捏起一根党参凑到灯下看了看,又闻了闻,点了点头。
“成色确实好。什么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