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很久没有动。
第二天一早,曾先生之死的消息便见了报。
林言在护士站瞥了一眼那份被揉皱的报纸,版面不大,豆腐块大小,挤在难民安置的新闻旁边,只有短短几行字。
“某机关负责人昨日在法租界住所身亡,原因不详”。
没有名字,没有照片,没有细节。
但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走廊里有人在低声议论,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自从头天晚上,医院的伤员都转移走之后,医生护士都松了口气,同时也闲了下来。
就连菲茨威廉也踊跃加入其中。
.........
南京。
戴雨浓办公室。
戴雨浓站在窗前,背对着办公桌,手里夹着一根烟。
窗外的南京城笼罩在冬日的薄雾里,毛人凤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捧着刚送来的电文,大气都不敢出。
“曾先生的事,见报了。”毛人凤的声音很轻。
戴雨浓没有转身。
“报纸上怎么写?”
“没写名字。只说‘某机关负责人’。”
戴雨浓沉默了一会儿,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窝比前几天陷得更深了一些,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没有刮。
“毛人凤,你说,现在战局的关键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