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遍比刚来的时候好了很多,手指更有力了,判断更果断了,犹豫也少了很多。
“够了。”林言说。
阿瑟的手停在半空,剥离器还夹在手指间。
“什么?”
“无内窥镜练习,可以了。”林言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内窥镜,放在器械台上,
“接下来用这个,无内窥镜是让你练手感、练胆量、练在没有设备的时候也能救人。
但手术室里,有内窥镜、有无影灯、有助手、有麻醉师,你不用把自己逼成瞎子。”
阿瑟放下剥离器,拿起内窥镜,在手里翻了一下。
他在香港用过这东西,不算陌生。
“试试。”
林言靠在墙上,双臂抱在胸前。
阿瑟把内窥镜的镜头从橡胶孔洞里伸进去,眼睛凑到目镜上。
镜头里的世界清晰起来。
淡黄色的壳体、暗红色的肺组织、两层之间那条窄到几乎不存在的间隙,一切尽收眼底。
手术刀沿着间隙滑进去,挑开那层膜,换成剥离器,往前推,壳体翘起,他顺着翘起的边缘继续剥离,手指不再犹豫,不再发抖,每一步都精准。
十分钟后,壳体完整地从肺表面剥离下来。
他用镊子夹住边缘,轻轻一提,整片壳体从橡胶孔洞里抽出来,放在托盘里。
壳体完整,肺表面光滑,没有一丝划痕。
他退后一步,把器械放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林言。
“还行。”阿瑟抹了把额头的汗。
林言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托盘里那片完整的壳体,又看了看内窥镜的目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