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睿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背上全是血痕,整个人已经昏了过去,头歪在一边。
地上一摊水,混着血丝。
邢从舟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根铁棍。
“谁让你动刑的?”贺全安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邢从舟转过身,面对贺全安,没有退。
“贺站长,3000发子弹没了。井盖没动过,人只能从下面走。朱睿守在那里,他说什么都没听到。”
“所以你就用刑?”
“他是唯一在场的人。”邢从舟把铁棍往地上一丢,铛的一声响,“子弹飞了,他没事,你不觉得蹊跷?”
贺全安走到朱睿面前,伸手把塞在他嘴里的布扯出来。
朱睿的嘴已经僵硬,嘴角裂开了口子,舌头都伸不直了。
贺全安又摸了摸他的背,手碰到一道隆起的血痕,随后猛然转头给了邢从舟一巴掌。
贺全安收回手,邢从舟的左脸立刻浮起一片红印。
他低着头,牙关咬得死紧,却一个字不敢再辩。
“我问你,谁让你查特派员的?”贺全安的声音不高,“特派员是戴老板亲自安排的人,你一个队长,谁给你的胆子去查他?啊?”
邢从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说话!”
“站长,我只是……觉得事情蹊跷……”
“蹊跷?”贺全安上前一步,逼视着他,“特派员给站里送各种情报的时候,你在哪?特派员给站里搞来三万发子弹的时候,你在哪?现在给特派员3000发子弹,你倒来查了?你查特派员,就是在查戴老板。你查戴老板,你就是有问题。”
这顶帽子扣下来,邢从舟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把牙咬得更紧,垂下头。
“自己去禁闭室,关七天。出来之后把这件事给我烂在肚子里,再让我听见你查特派员,我直接报戴老板。”贺全安指了指门口,“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