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从舟站了两秒,转身往外走。
经过朱睿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
贺全安这才转过身,蹲到朱睿面前。
朱睿瘫在椅子上,绳子已经松了,但整个人像一摊泥一样挂在那里。
背上的血痕一道叠着一道,衣服被抽烂了,露出底下的皮肉,又青又紫,有的地方渗着血珠。
嘴角裂了口子,半边脸肿得老高,眼睛半睁半闭。
贺全安伸手去扶他:“朱睿,能站起来吗?”
朱睿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眼皮,看了贺全安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感激,没有委屈,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空荡荡的,像是一口枯井。
贺全安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没有多想,只当他是被打狠了,人还迷糊着。
他把朱睿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半拖半扶地往外走。
“忍着点,我安排人给你处理伤口。”
随后朱睿被带到房间的床上,几个人帮他处理伤口,贺全安也在旁边说些安慰他的话,但这些他都没听进去。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演得真好。
贺全安那一巴掌抽在邢从舟脸上,脆生生的,全安全屋的人都听见了。
邢从舟被骂得抬不起头,灰溜溜地去关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