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坐下来,接过菜单,点了罗宋汤、煎鳕鱼和一份蔬菜沙拉。
服务生一一记下,又问了句:“还是配一杯红酒?”
“对。”
服务生正要转身离开,林言忽然叫住他:“等等。”
“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上回你说黄油是配给制,量少。今天给我多留一份。”
服务生笑了笑,压低声音:“先生放心,我给您留着呢。这几天供货稍微松了点,老板从法租界那边的仓库调了一批货过来,黄油和牛奶都比上个月多了些。”
林言点了点头。
服务生又站着没走,犹豫了一下,问了一句:“先生,我多嘴问一句,您最近来的频次比以前多了,是不是搬到这附近了?”
林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随口道:“没搬。就是觉得你这儿服务好,我满意。”
服务生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收不住了,微微鞠躬:“多谢先生。您慢用,菜马上就来。”
他转身小跑着去了后厨,步子轻快。
林言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霞飞路。
五月底的傍晚来得晚,太阳还挂在梧桐树梢上,金红色的光从叶缝间漏下来,落在街面上,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林言吃完饭便回了公董局给自己安排的公寓躺在床上休息。
.........
晚上8点,那封誊写好的信来到了刘肖强手上。
他看完之后把信递给谢婉情问:“玉兔要求我们办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把那个叫李成达搞出慈心医院,还要合理合法,第二件事是青霉素出货。”
谢婉情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眉头拧成一个结。
“青霉素出货锚定二十条大黄鱼,这个没问题,简单。我们手里两千多瓶,分批放出去,价格不会崩,也不会被谁牵着鼻子走。可这第一件事.....”
她把信纸往桌上一搁,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