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王先生,你别急啊,我就是检查一下设备。”
毕从兴脸上带着笑,随后突然严肃问道,“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
“我说了,我真的是军统的人,特别行动队的,我是临澧班毕业的,我说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王雨航说到这已经有气无力了。
自从日本人把他从慈心医院接走,就直接送到了76号。
送到76号头两天,毕从兴还只是询问,没有动手。
他强撑着没说话,但随后就开始电击。
现在又问他这个问题,他只能据实回答。
毕从兴把电击设备往床边一搁,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手里捏着一份审讯记录翻来翻去。
“王先生,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谁?”
“军统特别行动队,王雨航,临澧班毕业。”王雨航的声音已经哑了,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全是汗,“我说了八百遍了,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
“临澧班?”毕从兴笑了一声,把审讯记录往床上一拍,“你说你是军统的人,那我问你,你们那天晚上去《沪西晚报》干什么?”
“抓人。”
“抓谁?”
“一个叫‘万里江山’的,戴主任下令要他的命。”
毕从兴又笑了,这回笑得更冷:“戴雨浓下令杀‘万里江山’?王先生,你说谎之前能不能先打打草稿?‘万里江山’在报纸上骂日本人,帮你们国军说话,戴雨浓为什么要杀他?”
王雨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他没法解释。
因为他也不知道。
毕从兴看他不说话,站起来,把手伸向电击设备。
“别……”王雨航的腿条件反射地一缩,整个人往床里头缩了一下。
“那就说实话。”毕从兴的手停在设备上,没按下去,“你的真名到底是什么?你在红党里是什么职务?那天晚上你们到底有多少人?谁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