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都是实话……”王雨航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叫王雨航,军统的,你们去查,去重庆查,档案都在……”
“还嘴硬。”
毕从兴按下了按钮。
电流窜过王雨航的身体,他整个人猛地弓起来,后背离开床面,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胸口那个刚缝好的创口被牵扯得生疼,引流管固定处渗出了一点血。
毕从兴没松手,直到王雨航整个人又摔回床上,剧烈地喘着气。
“说不说?”
“我说了……是军统……”
毕从兴又按了一次。
这一次王雨航弓起来的时候,引流管直接从肋间的戳孔处脱了出来,带出一小截暗红色的液体,沾在纱布上。
管子掉在床边,晃荡着,末端滴着血水。
王雨航疼得眼前发黑,嘴唇咬出了血印,但还是那句话,只是已经说得断断续续的了:“军统……临澧……王雨航……”
毕从兴看了一眼脱落的引流管,眉头都没皱一下,手还搁在设备上。
“你叫什么?”
“王……”
“你叫什么?”
“王雨航……”
“大声点。”
“王雨航!我说了……我叫王雨航!”
毕从兴松开按钮,退后一步,看着床上这个浑身发抖、汗湿透了床单的人。
王雨航的胸口创口已经渗出了血,纱布上洇开一片暗红,引流管拖在床边,液体一滴一滴地落在瓷砖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