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压八十,心率一百五。”负责照看的护士对进来的一群人吼道。
林言走到台前,扫了一眼伤处,伸手按了按胸骨两侧。
肋骨断了,至少三根,断端向内凹陷,压迫心包。
心音很弱,遥远得像隔着水。
“开胸。”林言转头对陈院长说,“我需要一助,你上。山田君,你在外面等。”
山田有名退了出去,手术室的门关上。
林言刷手,戴手套,陈院长站在他对面,器械护士已经把开胸包准备好了。
“刀。”
林言沿着胸骨正中切开,撑开胸骨。
胸腔暴露出来,肋骨断端戳在肺表面,有三根,其中一根离心脏很近,心包被压得凹陷进去,但表面光滑,没有破口。
“心包没破。”林言一边检查一边说,“积血是肋骨断端渗出来的,不是心包填塞。”
陈院长愣了一下:“那血压为什么这么低?”
林言没回答,伸手探向膈肌。
手指刚碰到膈肌表面,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膈肌上有一个裂口,大约四五厘米长,边缘不整齐,腹腔里的胃和部分肠管已经从裂口挤进了胸腔,压迫着左肺下叶,还把纵隔往右侧推。
“膈疝。”林言说。
陈院长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怎么之前没查出来?”
“x光片上看不明显,肋骨骨折的阴影挡住了。”林言一边说一边快速判断,“先处理肋骨,把压迫心脏和肺的断端复位,然后开腹修补膈疝。”
他伸手把戳在肺表面的肋骨断端用持骨钳夹住,一个一个复位,然后打孔,穿钢丝固定。
三根肋骨固定完,肺表面的压迫解除了,肺叶慢慢复张,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开始回升。
“现在开腹。”林言转头对陈院长说,“你继续盯着胸腔,我去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