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两个憨娃子,恁大晚上出来野什么?
我跟你们可不一样,我以前是侦查兵,尖刀班的,老班长一手带起来的三等功。
这点小风小浪算啥。
看你俩这样,精气神都没了,饿的吧?
我这里正好还剩几个馕,你俩一人一个,先吃饱再说。”
李奇和谢若林也顾不上客气,学老人一样蹲在路边,一人抱着一个比脑袋大好几圈的馕饼咔咔炫,听老人讲述自己的来历。
老人叫陈友寅,从小就当兵,打过军阀混战,打过小日子,打过老蒋。
揍小日子的时候是侦察兵,跟当时带他的老班长学了不少本事。
后来退伍了在家享福。
一辈子记得最深的,就是有一次喝多酒,老班长给他们讲故事,说疆省好啊,女人个个漂亮得跟天仙一样,那腰杆,那毛嘟嘟的大眼睛,还能歌善舞。
维族的跳舞跟摘葡萄似的,手往上举。
哈萨克族的跳舞像挤羊奶似的,手往下划拉。
可都好看。
吃的也好,那羊肉串,那大盘鸡,那鸽子汤,一口下去,给个县长都不换。
这些话他一直藏在心里,对疆省的渴望与日俱增。
可老婆孩子牵绊着他,始终无法出发。
三个多月之前,老伴走了,于是75岁的陈友寅老人做了个大胆的决定,骑着自己的二八大踹,兜里装着一百七十六块钱,瞒着儿子,骑车来疆省!
李奇贱兮兮的问道。
“那你现在深入疆省这么远,看到漂亮姑娘没啊?
就没留几个联系方式?以后当个笔友,回家给人写点情书啥的。
我跟你说,写情书是好习惯,等你走了那天,你儿子把你的情书翻出来,还能继承几个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