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掀开沾着风霜的兜帽,露出一张带着暗色刀疤的老将面孔。
哪怕是在室内,他身上那股常年刀口舔血的煞气也盖不住。
贝伦从高背椅上站起身:“文达将军?”
这位可是父亲洛希尔伯爵手下的头号猛将,黑骑军的实权掌控者,平时绝对寸步不离父亲左右。
他亲自跑来,说明这绝不仅仅是送封家书那么简单。
文达上前一步,单膝触地,行了个标准却透着死板的家族骑士礼。
但他那双鹰眼可没有多少恭敬的意思。站起身,文达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封盖着暗红色火漆的信,双手递了上去。
“伯爵大人同意了您的请求,少爷。您可以暂时留在凛冬领。”
文达的声音像闷雷一样低沉,顿了顿。
“不过夫人那边对此意见很大。她觉得您待在这种穷乡僻壤,纯属自降身份。”
贝伦压根没搭理关于母亲的抱怨,伸手接过信封,利落地挑开火漆。
里面倒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嘘寒问暖的亲笔信,只有薄薄的一张纸,一份盖着家族私印的资源调拨单。
粮食、农奴、工匠,外加10万金币。
贝伦扫了一眼,扯了扯嘴角,眼神却彻底清明下来。
父亲从不做亏本买卖。这份单子不是零花钱,而是投资。
既然长子铁了心要在这儿留下来,那干脆顺水推舟下个重注。
“行,我知道了。母亲那边我会写信安抚的。”
贝伦把这份重若千钧的单子仔细折好,贴身收进内衣口袋。他抬起头,盯着面前的骑士。
“所以,文达将军怎么亲自过来了?”
“伯爵大人不放心少爷千金之躯留在这荒蛮之地。”
文达板着脸回答,“大人命我带五十名精锐黑骑驻扎于此,贴身保护您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