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前锋早已列阵。两万重甲步兵踏着碎光冲向城门。
抵抗稀薄得反常。
几架重弩射完最后一轮,再无动静。城门甬道里只有被“遗弃”的辎重箱和几具尸体,血族眼尖的发现,尸体的血早已凉透,提前摆的。
前锋千夫长博尔赫第一个冲过甬道。加尔罗麾下有名的猛将,以胆大著称。
他甚至没让部下先行试探,一边冲一边朝身后吼:“粮仓归我!谁抢跟谁急!”
身后叛军蜂拥而入。有人抢军械,有人爬城头扯下北境旗帜,换上巨鹰烈火战旗。
一万。一万五。
他们沿主街向城内扩散,像水灌进干裂的河床。粮仓、军械库、马厩,每一处都有人抢先冲进去。
城头一名骑士挥动火把,向后方连晃三次。
“铁堡已破!”
信号传出去不到十息。
城下排水道。黑暗。
一双浑浊的老眼盯着手里的火折子。
约定的钟声还没响。
他数着心跳。
头顶是铁靴踩在石板上的奔跑声,震得灰尘往下落。有人大笑,有人吆喝“这边有酒”。
一百一十八。
一百一十九。
一百二十。
一百二十——
钟楼方向,一声沉闷的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