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迟绳烧断了。
老兵深吸一口气。排水道里的空气又冷又潮,铁锈味。
他没想太多。
只是忽然记起,自家院子里那棵槐树今年还没剪枝。
火折子吹燃,按进引线。
嘶——
火星钻进黑暗。
...
军械库先炸。
三层石楼从中间胀开,碎石与铁片扇形喷射。正在搬弩箭的叛军士兵连声音都没发出来,被冲击波拍进墙壁。
紧接着,粮仓。马厩。城门甬道。
爆炸沿着铁堡主干街道和关键节点依次炸开,间隔不超过三息。火光连成片,将夜空映成白昼。
博尔赫在第二轮爆炸中被掀飞。铁甲挡住了碎片,但粮仓屋顶整个塌下来。
数千斤石梁砸落,他靠着强劲的斗气铠甲扛住了。
但他看见了,是自己刚亲手插上城头的巨鹰战旗,被火焰吞噬。
叛军法师团试图撑起防护盾。
慢了。
精神力感应不到炼金炸弹,那玩意没有魔力波动。
在法师的感知里,它和脚下的石头、头顶的木梁没有任何区别。没有元素聚合的前兆,没有法阵激活的灵光。什么都没有。
等火光入瞳,冲击波已到。
三名中阶法师的护盾撑了不到两息便碎裂。冲击波太密、太快、方向太多,单点防御承受不住全方位物理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