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尔罗那一剑落下的时候,雪狼要塞东、西、北三面城墙的守军以为天塌了。
暗金色剑芒撕开空气,冲击波从南墙席卷全城。
北墙佛朗机炮阵地上,固定铁架的铆钉发出尖锐嘶鸣,几百门炮身同时偏转了两度。东墙一面军旗的杆被无形力量绞断,布帛翻卷着飞向半空。
紧接着,冲天的光柱从南面升起。
纯白,刺目,像天幕被活生撕开了一道口子。那光柱带着一种古老的、让人腿软想跪的威压,哪怕隔着整座要塞,皮肤上都泛起密麻的酥麻。
整面北墙安静了三秒。
然后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南方。
“南墙塌了?!”
铜山伯爵巴什从炮位后面站起来。方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灰白胡须下的嘴唇抿成了刀口。他下意识伸手扶住还在震颤的炮管,掌心传来金属的灼热。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北墙外的叛军同样骚动起来。原本维持着压迫阵型的步兵方阵出现了明显松动,后排士兵不断回头张望。
阵列中响起号角声。
后撤的号角。
巴什眯起眼。
叛军在退?
南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派骑兵去南墙!现在!”
他嗓门压得低沉,却急得像在催命。
几乎在同一时刻,东墙的磐石子爵艾伦、西墙的石桥子爵多兰,都各自派出了最快的斥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