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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桌子。”瓦伦丁走回红木桌案,从暗格里抽出一沓空白羊皮纸。
他提笔蘸墨,一边写,一边说:“锚钉是血族最大的底牌。”
“位置、尺寸、气息、布设规律,我这几个月,多少收集了一些。”
笔尖刮过羊皮纸,声音很细,却听得几名幕僚背后发寒。
“全部抄录,一百份。”
情报官怔住:“送给谁?”
“所有人。”瓦伦丁头也不抬:“散出去,光明教廷,帝都皇室,北境,雾凇,回响,荒原,明珠,精灵,矮人。”
他笔尖一顿,补了一句。“还有最西边那群狮子人。”
“凡是还没被深渊渗透的地方,一份都不落。”
军需官张了张嘴,又闭上。
戈登替他问了出来:大人,教廷若全面介入,我们首当其冲。我们的兵,还在前线。”
“我知道。”瓦伦丁停笔,把墨迹未干的纸页推到桌边。
“所以第二道军令,南线全部收缩。”
“龙骨、千塔两省精锐,由攻转守。所有突出部,全部撤回城防线以内。”
他抬起头,嘴角扯出一点弧度:“对外说法也简单。”
“丰饶行省出现不明来源的恐怖连发火器,威力极大。我军需要重新评估战力,再行推进。”
情报官眼皮一抽。
他确实听说过北方那批火枪,还有那支杀不死的佣兵。
只是离得太远,他没把注意力放过去。
瓦伦丁淡淡道:“那些东西是真的能把深渊领主打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