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里堆着半人高的干柴,墙角结着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朽的气味。
他在干柴堆前蹲下,从最底层抽出一根碗口粗的松木。
松木的一端被挖空了,里面塞着一个小布包。
他打开布包,取出一块月白色的玉佩碎片。
玉佩是他十岁那年从戒定寺带出来的。
原本是一对,他留了一只,苦清留了一只。
苦清的那只,前几天在山门外的广场上,随着苦清一起被真玄劈成了碎片。
而他的这只,也在同一时刻,无声无息地裂开了。
如砚看着掌心的玉佩碎片,沉默了很久。
碎片的边缘有些锋利,在昏暗中泛着冷青色的光。
他记得苦清把这玉佩交给他时的情景。
那天夜里,戒定寺的禅房里只点着一盏油灯,苦清坐在蒲团上,面容一半映着火光,一半藏在阴影里。
“这两只翠灵玉,你我各执一只。”苦清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我们各自在上面留下精血印记。只要你我二人都活着,玉便完好。若我死了,印记消散,你的玉佩便会碎裂。反之亦然。”
如砚当时只有十岁,只觉得这翠灵玉颇为神异,后来长大才知道这玩意儿得上千两白银才能买得到一对。
但年少的他也记住了苦清接下来说的话。
“你此去真如寺,不要主动联络我,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
除非我找你,否则你就是真如寺一个普普通通的杂役弟子。”
当时苦清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如果我死了,你就忘了戒定寺,好好在真如寺修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内鬼(第2/2页)
如砚磕了三个头,把玉佩揣进怀里,跟着一个来戒定寺挂单的游方僧人走了。
当然,那个游方僧人也是苦清提前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