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和“想”的区别,正是禅宗修行的核心。
“行”是体证,“想”是思维。
若只是“想”出来的,那不过是个人的见解,不是佛法的真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如远没有等他,继续说道:
“师兄引《涅槃经》,说得极好。
但《涅槃经》是如来的经,不是师兄的经。
师兄引如来的经,证自己的理,这本身就是在用‘始有’证‘本有’。
师兄还没发觉吗?”
岳色的瞳孔猛地收缩。
如远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切进了他论证的核心。
他说“佛性本有”,但他用来证明“本有”的依据,是后天学来的经教。
经教是始有的,他却用始有的东西去证本有的道理,这在逻辑上就是自相矛盾的。
岳色站在那里,面色涨红,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终抱拳道:“师兄高明,我惭愧。”说完,便退回了灵岩寺的阵营。
广场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声。
“真如寺这个如远,好生厉害!”
“岳色在灵岩寺岳字辈中排名第一,在他面前连三个回合都没撑过去。”
“你没听他说吗?‘引如来的经,证自己的理’,这句话太毒了,直接把岳色的立论根基都挖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灵岩寺的带队长老无嗔放下茶盏,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岳色。
静尘坐在石阶上,看了如远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目光扫过全场:“还有哪家要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