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就是一天。
他把瓶盖攒着,靠墙根排了一排。
四个。
洛书桓盯着那四个排列整齐的白色瓶盖,龟裂的嘴唇动了动。
四天了。
他不知道送东西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帮自己。但这四天里,每次他觉得自己快要断气的时候,那个塑料袋都会出现。
准时,无声,像一个约定。
他偏过头,视线落在灯泡光线照不到的墙壁角落。
那里有一行字。
刻得很浅,离地面大概四十公分高,在这种光线条件下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他是第二天晚上翻了个身,后脑勺碰到墙壁的时候,头发蹭掉了一层薄薄的墙灰,底下那几个字才露出来的。
“别怕。有人在帮你。”
七个字。
他看到这行字的那一瞬间,眼泪直接就砸下来了,砸在水泥地面上,无声无息。
不是因为希望。
是因为在这个黑漆漆的、满是铁锈味和汗臭味的地方,居然有一个人费了力气,用什么尖锐的东西一笔一画地刻下了这几个字。
刻给谁看的都不知道。
但就是刻了。
走廊另一端,一间没有铁链和水管的窄房间里,林浩正靠着墙壁坐在铺位上。
背脊贴着冰凉的水泥面,姿势看着松弛,但耳朵一直竖着。
夜班哨兵换岗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拐弯时会踩到一块松动的水泥板,发出一个很闷的“咯噔”。他靠这个声音判断巡逻的间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