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
汪泽安点头,又摇头。
王志海走过去,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母亲的治疗排期已经确认了。”
汪泽安身体一僵。
“年后第一批。”王志海说,“江海大学替你实名登记了,医保还在走流程,超出的部分国家兜。”
汪泽安低下头。
喉咙里滚了两下,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这三年递出去的每一条情报,都是为了把母亲从疗养院那张床上挪到医院的病房。
他跑遍了三个省,找了七家医院,得到的答复一模一样:晚期,保守治疗。
为了母亲的病,他差点为了那点靶向药出卖同胞。
他把手里的文件攥紧了,纸边被捏出一道折痕。
“谢谢林教授,也谢谢你们。”
“还有,对不起。”汪泽安补了一句。
“煽情的话少说,出发前你在这儿休息。”王志海把纸袋放到桌上,“里面有换的衣服。凌晨五点集合。”
“记得活着回来,你能少坐几年牢。”
休息室在走廊尽头,十平米,一张行军床,一张桌子,一扇很高的窗。
汪泽安坐在床沿上,手机屏幕上是母亲上礼拜发来的那条语音,一分十七秒。
他点了播放。
老太太说话慢,赣城口音很重。
她说她今天吃了半碗粥,说隔壁老于头下棋老是耍赖,说小安你不要老是给我打钱,你自己在外面也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