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句停了一下。
“走正道。”
汪泽安把音量往下压了两格,又点了一遍。
“走正道。”
窗外的天还是黑的。他把手机放在枕头上,仰躺下去,睁着眼睛。
凌晨三点,他忽然坐了起来。
这三年他一直是两头都没有归属的那个人。
他给渡边发的每一条消息都是废料,跟同事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在心里过一遍。
他睡不安稳,听见楼道有脚步声就要看一眼猫眼。
这一趟出去,脑袋是别在裤腰带上的。
可走完了,他就干净了。
汪泽安把手机屏幕按亮,看了一眼时间,三点零四分。
他躺回去,闭上眼睛,这次真的睡着了一个多小时。
四点四十,沈磊进来了。
“抬手。”
汪泽安站着,两条胳膊平举。
沈磊从他的外套开始,一路检查到裤脚。手机、加密通讯器、备用机、一张东洋的电话卡、一个改装过的充电宝。
“通讯器有两个频道。”沈磊说,“绿的是我,红的是紧急。红的按下去以后不会有任何提示音,你也听不到回音,但我们能收到。别指望它能马上救你,它只是告诉我们你出事了。”
“明白。”
“加密频道最后测一次。”
沈磊按了一下,走廊那头有人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