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桶沉甸甸的,平日里这几十斤的分量对一个成年汉子算不得什么,可如今几天没正经进食,周通判只觉得手腕骨头都在打颤。
他提着小桶,脚下虚浮,迈着发软的双腿迈进猪棚栅栏。
走两步,身子就得晃一下。
周围的几个官员也是气喘吁吁,提着桶的手青筋暴起,走不到五步就得把桶放在地上歇口气。
几头饿极了的黑猪见到吃食,呼啦啦全围了上来,巨大的猪嘴在木栅栏上拼命拱动。
管事抱着胳膊倚在猪棚外头的大树下,远离臭味,远远的看着他们打着泔水进猪棚。
猪棚深处,一个主簿赶紧挪动脚步,凑到了周通判身侧,那主簿将木桶放在地上,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声音压得极小。“周大人……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动手啊?”
主簿嘴唇哆嗦着,眼里满是绝望。“我真的快熬不住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要是再拖上两天,不用等靖安王杀咱们,咱们自己就先累死饿死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