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字吐出来,轻描淡写,干脆利落。
宰辅王伯安整张老脸上的皮肉瞬间僵死,他原本以为对方会吓得面无人色跪地求饶,却没想到换来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回应。
就好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棉花套子里,不仅没听见响声,反倒闪了自己的腰。
这是拂了他的面子,宰辅王伯安怒火上来,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拐杖狠狠往石阶上捣去,砸出咚咚闷响。
“混账东西!”
“你当真是冥顽不灵,不见棺材不落泪?!”
王丰飘依然站在原地,双脚没有挪动分毫,他再次开口。“我等殿下过来。”
又是这一句!
语气平平常常,连调门都没变一下。
宰辅王伯安气得七窍生烟,脸颊涨成了酱紫色,嘴唇直哆嗦。
当朝太师的威严,琅琊王氏的门阀大势,在这个光头眼里,居然还比不过一个十六岁的庶出皇子?
这简直是把他的老脸扯下来扔在泥水里踩!
“好好好!”
宰辅王伯安暴跳如雷,接连说了三个好字,枯瘦的手指抖得跟筛糠一样。
“等他过来是吧?老夫就站在这里等着他!”
“待会儿皮鞭取来,老夫当着你的面抽那个小畜生!”
“老夫倒要看看,等李承泽被老夫扒了衣裳跪地讨饶的时候,谁能给你撑腰,届时老夫连你一起抽!”
长街两侧,杀气翻涌,王修手里拎着一条漆黑皮鞭,急匆匆跑出了大门。
面对暴怒的太师,面对亮出来的带皮鞭。
王丰飘神色如常,两手揣在袖子里,依旧回答。“我等殿下过来。”
整条长街被堵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