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开道的锦衣卫校尉快步小跑,腰间的绣春刀鞘撞着皮带,响动急促。
校尉转过头,弯下腰禀报:“殿下,前头拐过弯,就是王家祖宅了。”
李承泽身上罩着一件大红蟒袍,脚步极快,闻言只是点了点头。
转过街角,围在外圈的锦衣卫和探头探脑的城中百姓瞧见那抹大红颜色,人群里登时炸开了锅。
“殿下!”
“是靖安王殿下来了!”
不知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原本挤在路当中的校尉和差役哗啦啦退向两侧,规规矩矩让出一条丈许宽的通道。
所有人齐刷刷躬身抱拳。
李承泽双手甩在身后,大步流星走进了人群让出的空地当中。
站在王家高台阶上的宰辅王伯安抬起眼皮,落在那身绣着四爪金蟒的大红袍服上。
虽然八十年来从没见过李承泽本人,但这身行头,整个江南找不出第二个人。
宰辅王伯安干瘪的嘴角抽动两下,猛地从太师椅上站直了身板。
他双手抓着那卷明黄锦缎,直接推到身前,亮出五爪云龙纹饰,声调拉得极高,满是斥责。
“靖安王,当今陛下亲封太师的圣旨在此,你身为皇室宗亲,见圣旨犹如当今天子当面,还不速速跪迎?”
先发夺人,压制李承泽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