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翼的二十余甲骑在面对数倍的部落骑兵时,根本无法实施包抄夹击,反而差点陷入对方的围攻之中。
那些部落骑兵虽然骑术和格斗技巧远不如我八旗甲骑,但架不住人数众多,长矛、铁叉、长刀,还有不时射出的冷箭,险些冲散了步兵阵列。
这哪里是什么堂堂之战,分明就是一场有计划、有针对性的地围攻,正面的新洲火铳手不断输出密集的火力,一步一步地将我八旗军阵推向死亡之地,数量更甚的当地部族联军则凭借兵力优势,快速地前插,一副要将他们聚而歼之的架势。
和硕图当机立断,下达了撤退命令,以十余骑兵为掩护,披甲士兵迅疾地退入山岭,往密林深处遁去。
这一战,不仅没有树立我大清的强大兵威之势,反而大大丢了一把脸。
这黑水之地,怕是要变天了。
晨雾渐渐散去,江对岸的树林里传来几声鸟鸣。
这本该是个宁静的清晨,可和硕图却觉得那鸟叫声格外刺耳。
就像昨日那些土著猎手的唿哨。
“主子……”
一名哨探飞奔而至,左臂上缠着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主子!那些索伦人摸过来了!”
营地里顿时骚动起来。
几个伤兵挣扎着要爬起来,有个大腿中弹的甲兵竟用佩刀撑着地想要站起。
和硕图大步走向自己的战马,突然发现马鞍上沾着大片暗红的血迹。
那不是敌人的血,是他的包衣阿哈李宗辉的。
这个忠心的包衣,昨日为了掩护他撤退,被一颗铅弹打穿了胸膛……
“整队!”和硕图的声音像淬了火的铁,“能走的跟上,不能走的……”
说着,他咬了咬牙:“……彼此互相照应一下!”
塔克善欲言又止。
他们都明白,所谓“照应”是意味着什么。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这支残破的八旗部队已经列队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