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硕图粗略数了数,能战的只剩下一百五十二人,其中还有二十几个挂着伤。
甚至一些甲兵的箭囊里还是空的。
那是昨天仓惶撤退时,无意中丢失的。
远处的树林里,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那不是新洲人的灰衣火铳队,而是穿着鹿皮甲或者鱼皮甲的土著猎手。
他们像是在狩猎一样,若即若离的跟在后面,等待着猎物筋疲力尽的时刻。
“轰!轰!……”
东南方突然传来一阵闷雷声,似乎在敲击着他们的心脏,引得所有人下意识地朝那边望去。
“主子……”鄂尔泰脸色大变,“我们的……船!”
和硕图端坐于马上,紧咬牙关,眼睛喷火,死死盯着传来“闷雷声”的方向。
今日,天高云淡,晴空万里,自然不会平地生雷。
那定然是新洲人出动了他们的战船,然后沿着乌苏里江上溯,发现了他们隐藏在河岔处的船只。
他们怕是将火炮搬到了船上,加以轰击,这让看守船只的十余人如何能敌?
苦也!
失去了那些小船,他们将无法再通过水路返回大湖,只能一路走回去。
更糟糕的是,船上还有他们抢掠而来的粮食和其他大量物资。
一旦丢弃,那对他们所有人而言,不啻为是一场灾难。
难不成,要饿着肚子逃回去!
“我们……撤!”和硕图并未太过纠结,扯了扯缰绳。
“主子,往哪撤?”塔克善牵来战马,马儿的腹部扁了一圈,肋骨根根可见。
和硕图望向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