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作物不仅非常适应启明岛阴凉湿润的气候和土壤条件,其经济产出也远高于过去种植普通粮食作物,可以给农人带来了更丰厚的回报。
这种因地制宜的转变,标志着新华农业从最初的求生型,正逐步向专业化、商业化的特色农业迈进。
不多时,村西头那间榨油坊便出现在莫小山的眼前。
那是一座由粗大原木搭建的棚屋,宽敞却显得有些陈旧,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墙壁被长年的油烟熏得发黑。
离得老远,就能听到里面传来沉闷而有节奏的撞击声“咚……咚……咚……”
那是人力驱动的大型木槌撞击油楔发出的声响,是传统榨油坊特有的韵律。
空气中也弥漫着浓郁的生油菜籽和熟油混合的独特气味。
走进作坊,里面光线昏暗,却充满热火朝天的景象。
作坊主李老幺,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正赤着上身和两个儿子忙碌着。
他们合力推动一根悬吊的巨大撞木,喊着号子,精准地撞击着榨床上紧紧排列的油楔。
巨大的压力使得金黄色的油脂从包裹着炒熟油菜籽的草包中缓缓渗出,汇入下方的油槽,再流入放置好的油桶里。
整个作坊里热气蒸腾,充满了力量感和原始劳作的气息。
“李叔……”莫小山招呼了一声。
李老幺闻声停下动作,用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把脸,笑着迎过来:“呦,是小山啊!这是大学堂放假回来了?怎么……来换油?”
他的目光落在莫小山放在地上的麻袋。
“嗯,家里油不够了,换点应急。”莫小山伸手将踮脚张望的三妹拉了回来。
李老幺从木架上抓起一件长褂,穿在身上,然后低头解开麻袋,抓出一把油菜籽,放在手心仔细捻看,又捏了几颗放进嘴里咬了咬。
随即,点头说道头:“成色不错,干爽,饱满。”
他招呼妻子拿来一杆大秤,将整袋油菜籽秤量。
“差一点,就二十七斤!”妻子报出数目,抬头笑着看向莫小山,“嗯,我给你算一个整数,二十七斤。”
李老幺心算了一下,对莫小山说:“老规矩,三斤籽换一斤油。二十七斤,给你九斤油,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