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仔细观察後,他心中稍定,脓液虽多,尚未出现败血症特有的皮下出血斑点。
小国王虽虚弱,瞳孔对烛光仍有反应。
「必须彻底清创。」葛天方低声说道,「坏死组织如同毒树之根,若不挖除,任何药剂都难生效。」
「我们已经试过了!」吉夏尔医生激动地激动地指着墙角一堆沾满脓血的绷带,「每次切除,伤口只会扩散得更快!」
「因为你们的工具带着看不见的病气」。」葛天方选择了一个对方能理解的说法。
他从药箱中取出一套闪亮器械:柳叶刀、弯头镊、刮匙,全部浸泡在盛满高度白酒的铜盘中,随後划燃火柴。
蓝色火焰修然升腾,包裹住每一件金属器具。
这违背「常识」的一幕让大主教在胸前连画几个十字,连马紮然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
「这是————什麽仪式?」有人喃喃问道。
「呃,消毒。」葛天方笑了笑。
这帮子欧洲土鳖,估计根本不懂医疗器械消毒的概念吧。
待火焰熄灭,器械冷却後,他转向安妮王太後,「王太後,这个过程会很痛苦,即使国王处於半昏迷状态。我建议————」
「做你该做的。」王太後的声音颤抖但坚定,「只要能救他。」
葛天方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取出一小瓶透明的液体—这是局部麻醉剂,从古柯叶中提取的,能稍稍减轻病患痛苦一小心地将其涂抹在伤口周围,待皮肤微微麻木後,开始动刀清创。
锋利的刀刃切入坏死的组织,黑红色的脓血涌出。
葛天方手法熟练而迅速,每一刀都精准地切除坏死部分,保留尚有生机的组织。
整个过程中,路易十四只在最初的几刀时发出微弱的呻吟,随後又陷入昏睡。
清创结束後,伤口看起来更大更可怕了,但至少露出了鲜红的健康组织边缘。
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一群法国人看着他取出一支玻璃小瓶,用某种特制的液体溶解,然後吸入一个奇特的玻璃注射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