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衍缓缓开口:
“你说,鲜卑人为什么年年南下?”
戏志才沉吟片刻:
“草原苦寒,天灾频仍,物资匮乏。活不下去,就只能往南抢。抢粮,抢人,抢一切能抢的东西。”
刘衍点点头:
“那若是给他们一条活路呢?”
戏志才眼睛一亮,却没有接话,等着刘衍继续说下去。
刘衍的手指从弹汗山往南移。
越过阴山,落在五原、云中、定襄、雁门那片广袤的土地上:
“阴山南麓,黄河两岸,有多少荒地?”
戏志才答道:
“去岁勘察,可垦荒地不下数百万亩,但人力不足,难以尽数开垦。今岁开春,也只垦得十余万亩。。”
“人力从哪来?”
戏志才微微一怔,随即目光闪烁:
“世子的意思是......鲜卑人?”
刘衍转过身,看着这位跟随自己一年多的谋士:
“鲜卑青壮,留在草原上是狼,是每年南下抢掠的贼。但若把他们迁到阴山南麓,让他们开荒屯田,采矿修路,他们还是狼吗?”
戏志才沉默片刻:
“不是狼了,是牛。是替咱们耕地的牛。”
刘衍轻轻一笑:
“对。草原上活不下去,是因为天灾,是因为地贫,是因为他们只会放牧,不会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