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余光扫过左右文武百官。
有人在看他,有人在看袁隗,有人在看御座上的皇帝。
各种目光交织在一起,有惊讶,有审视,有忌惮,有嫉妒,也有那么一两道,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御座上,灵帝的目光落在袁隗身上。
殿中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那个站在文官队列最前面的身影上。
袁隗依然躬着身,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袁卿——”
灵帝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不疾不徐:
“你方才说,封王?”
“是。”
袁隗直起身:
“陛下,高祖有言,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刘子安是宗室之后,光武一脉。封王,并不违制!”
他顿了顿,声音继续传出:
“臣请陛下细思,自光武中兴以来,有哪位将领,能拓土三千里?”
殿中又是一静。
“昔光武皇帝时,邓禹、冯异、岑彭、贾复诸将,功勋赫赫,然所拓者,不过中原数郡。”
“明帝时,窦固、耿秉出塞击匈奴,然所克者,不过伊吾、车师。”
“章帝时,班超平定西域,然所复者,不过葱岭以东诸国。”
他抬起头,目光转向刘衍:
“而骠骑将军,自中平二年至今,不过一年有余。覆灭鲜卑王庭,自阴山以北,北海以南,三千里之地,皆为汉土。”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