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他妹妹当皇后,让他当大将军,就是因为他不是士族。”
他的手指在案几上敲了敲:
“外戚的作用,是制衡士族。如果外戚本身就跟士族是一伙的,那还制衡什么?”
刘衍的眉头微微拧起:
“可何进……”
“可何进偏偏就想当士族。”
灵帝替他说完了,嘴角的嘲讽更浓了: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是外戚,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权力来自哪里。但他不甘心。他不想当‘屠户’,他想当‘名士’,他也想成为士族。”
灵帝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南阳的位置上:
“他结交士族,征辟名士入幕。以为这样就能洗掉自己身上的‘屠户’味。”
他转过身,看着刘衍:
“可他忘了……在士族眼里,他身上那股猪狗的血腥味,洗不掉。袁绍那些人,表面上奉他为主,实际上不过是利用他。等利用完了,一脚踢开。”
刘衍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陛下是说……何进在养虎为患?”
“养虎为患?”
灵帝冷笑了一声:
“他连‘养虎’都算不上。他是在给自己挖坟。”
他走回御案后坐下,端起茶碗,却发现碗已经空了,又放下来。
“子安,你知道何进这个人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请陛下明示。”
“他不是坏人,他是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