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带着一种干涩的、自嘲的意味。
"朕当了皇帝。先是忙发诏令、修宫殿、做冕服。后又忙调兵、布防、守城。如今——如今忙的是怎么不被两边的人一起打死。"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等任何人接话,便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舆图前。
他伸出手,在南侧全椒的位置上按了一下。
"调兵。从细阳调一万人马,从固城和新郪各调三千。张勋那边,让他自己定谁带兵南下、谁留下守城。"
他停顿了片刻,又补了一句:
"告诉张勋,北面若守不住,诛三族。"
袁术放下手,转过身来,目光在殿中诸人脸上扫了一圈。
他的眼睛里有疲惫,有怒意,还有一种被掐着脖子的、无处可逃的窘迫。
"发诏令吧。越快越好。"
“喏。”
阎象躬身应了一声。
“都下去吧。”
袁术不耐烦的朝殿里众人挥了挥手。
众人齐齐躬身行礼,转身朝殿外走去。
袁术独自站在舆图前,目光落在那道刚被手指按过的位置上。
他的手垂下来,指尖微微发凉,炉膛里掉出几块燃尽发白的炭灰。
殿门外忽然起了一阵风,将廊下那排灯笼中最近的一盏吹得剧烈一晃,烛火熄了。
……
张勋坐在细阳县衙后堂,面前摊着那卷刚从寿春送来的诏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