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衍的目光从舆图上移开,声音低了两度:
"另外,散一批消息进新郪城——告诉城里的人,细阳、固城、阜陵都已经降了,四城只剩下这一座。”
“——张勋是被袁术扔在这里等死的。他回不去寿春,也没有人会来救他。"
"这些话不用写得文绉绉的,就用大白话写,越多越好。让斥候趁夜射进城去。"
"喏。"
陈到领命去了。
十二月初四辰时,天色刚亮透,新郪城西的刘衍营地开始动了起来。
二十台回回炮在城西排列成两排,每排十台,间距五丈。
炮手们正在调整射角和拉索,石弹被逐一搬到投石机旁,整齐地码放成几个小堆。
巳时正,高顺站在回回炮阵列后方,抬起右手,停了两息,然后猛地落下。
"放——"
二十台回回炮同时发射,石弹划出二十道弧线,越过护城河,砸在新郪西城门楼及其两侧的城墙上。
城砖碎裂的声音、石弹撞在墙体上被弹开落地的闷响、城头守军的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
西城门楼的左侧檐角被一枚石弹削去一角,碎砖瓦片纷纷坠落,砸在城墙根下。
第二波石弹紧随其后,落点更加精准。
城头上的守军开始向两侧移动,不再集中在城门楼附近。
他们躲在城垛后面举着盾牌,头顶不断有碎石和土块掉落下来。
每隔大约两个时辰,回回炮就会重新调整射角。
石弹不再瞄准城门,而是打在城墙上段的垛口上。
一整天持续到日头西沉才停。
新郪城西面城墙已经有多处缺口,虽然还不至于坍塌,但城头上的守军已经不敢站在缺口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