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侥幸抢回了涧口,这个代价他也未必承受的起。
那二十二个人可以在半个晚上杀光两千人,想要彻底抢下来,他又要填进去多少条人命。
他闭了一下眼睛,把这颗棋从脑子里拿掉了。
第二颗棋:趁现在士气还在,全军向南突围。
但南面山道已经被刘衍堵死,两侧是刘衍的弓弩手。
就算最终能冲出去了一部分人,这个战损率同样是他无法接受的。
而且就算他带着剩下的人冲出去了,天荡山这个犄角就没了。
阳平关失去了天荡山的策应,就会完全暴露在刘衍的正面攻击之下。
张卫只有关内那六千守军,没有侧翼掩护,阳平关撑不了太久。
阳平关一旦丢了,汉中就门户洞开。
刘衍的大军可以直接沿汉水东进,南郑城就在眼前。
第三颗棋:继续据守,派人突围去阳平关报信。
阳平关那边必定会派援军过来,到那时,情况或许会有转圜的余地。
他闭上眼睛,开始细细思索。
半晌之后,他睁开眼,把舆图卷起来放进木匣里,然后站起身,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天边的灰白色比方才又亮了一些,东面的山脊线已经能看清轮廓了。
营寨里开始有士卒活动的声音,伙夫在灶膛前生火,水缸里的水被一瓢一瓢舀进锅里。
他站在帐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朝向门旁的亲兵:
"叫杨都尉到我帐中来。"
杨都尉是昌奇麾下的亲兵队长。
此人话少,做事利落,在汉中从军十余年,对天荡山周围的山路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