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喝撞上殿顶藻井,震得彩绘的星纹簌簌落粉。
“当年嫪毒作乱,朕尚可亲提湛卢,一剑诛之!”
嬴政的声音骤然拔高,手指攥得泛白。
他忆起那年雍城叛乱,箭雨如蝗,
而自己立于宫墙,目睹嫪毒首级滚落,血光映红天幕。
如今再见天幕上朱厚熜被绳缚之景,心中怒火更烈。
殿内的中常侍面如白纸,伏地不敢喘息。
嬴政俯身,从碎铜片中拾起一块,指尖轻拂。
锋口割破了他的指腹,血珠坠入酒渍,化成一朵暗红花。
“大秦律,岂容以下犯上!”
他声线低沉,寒意渗骨。
脑海中闪过渭水之刑场,弃农经商者被黥首,私斗之徒被斩于市。
又忆起嫪毒被车裂那日,三百族首悬于城门之上。
“传旨!”
他掷出铜片,撞击声惊动殿角的编钟,回音铿然。
“令廷尉府修既苑律——凡宫闱之人,以怨犯上者,诛九族!”
中常侍正欲叩首领旨,却被他一记凌厉目光钉住。
“还有——”
嬴政扫视殿中宫女宦官,神色冷峻如刀。
“自今日起,后宫与內侍之所,日夜三查,凡藏刃器与绳索者,不问缘由,先断其手!”
他走至大秦疆域图前,指尖重戳咸阳位置,朱砂勾勒的宫墙在烛光下闪着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