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当年喝多了掉粪坑,好歹还能爬出来继续喝,他这倒干脆,连命都送了!哈哈——”
樊哙正抱着一块狗肉大嚼,油脂顺指而下,满胡子都闪光。
闻言抬头,含糊应道:
“俺看那耶律宗真,是被酒泡坏脑子了!”
“都冻成那样还伸手要壶,这不是作死嘛?”
他咧嘴笑着,用油手指指天幕:
“当年咱在广武涧拼命,三日三夜不敢多喝一口,就怕误军机。”
“他倒好,帝王的命都拿去换酒!”
刘邦摇头笑,弯腰捡起那枚青梅,在袖口一擦,丢入口中。
酸意逼人,他龇牙咧嘴,笑意渐敛,语气却沉稳下来。
“当皇帝,要有皇帝的样。”
他缓缓道:“我在汉中时,张良劝我‘未得天下,不可沉酒’,我当即封坛禁饮。”
“那时山川未定,百姓未安,哪敢贪杯?”
他想起昔日啃树皮度荒的岁月,又看看天幕中那荒唐帝影,不由叹息。
刘邦忽而收声,神色一敛:
“樊哙——传我命令。”
“今后宫中之酒,一律兑水。烈者为淡,淡者为稀。”
“凡侍卫当值而饮者,逐出军籍,永不录用!”
“至于宗室子弟,若敢仗势酗酒、扰民为虐——”
“你拿斧子教他做人!敢坏刘家名声者,朕亲自治罪!”
樊哙拍胸咚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