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在龙案边缘轻轻敲了一下,又很快停住。
“但朕对你——从未有半分虚情。”
这一句,说得极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刻意放重。
殿中静得出奇,连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闻。
“这些年,你随朕南征北战,立下的功劳,朕一笔一笔都记着。”
他目光微微下移,像是在看卫青,又像是在看更远的地方。
“河西、漠北……多少次,你以身犯险,替朕开路。”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起伏。
那不是温情,而是一种带着控制的认可。
“这一世——”
他重新抬眼,视线穿过殿中摇曳的光影,直直落在卫青身上。
“你与去病,皆在朕侧,共担江山。”
“你姐姐——亦会一直是大汉的皇后。”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低沉而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而非许诺。
甚至,更像是在划定边界。
将未来,牢牢锁在他所认可的轨道之中。
“你所说的那一日——不会发生。”
最后这一句,语气忽然变得极轻。
轻到几乎不像帝王之言。
却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定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