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同舟之中,司马相如的名声渐起,仕途亦逐渐开阔。
情意,在共苦时最为牢固。
却也,最经不起风平浪静后的变数。
一次南行出使,他寄回一封家书。
那是一种含蓄,却冷漠的表达:不再思念。
在那个时代,沉默本身便是一种态度。
男子可以用寥寥数字掩去心意,好似一切都不必说破;
而女子,却往往要在字缝之间,去读懂那些被刻意隐藏的凉薄与疏远。
当时的世道,对男子多有宽容。
功成名就之后,另纳新人,几乎被视作顺理成章之事,甚至被冠以“风流”之名。
世人对此习以为常。
于是,真正的残酷之处,反倒不在背叛本身,而在于——它被允许,被理解,甚至被默许。
若换作他人,或许只会将委屈咽下。
或者,在深夜独自落泪,然后在天明时依旧温顺如初。
可她不是。
卓文君从来不是那种会把自己困在无声角落里的人。
她的骄傲,并不张扬,却根植极深。
她没有当场质问,也没有失态哭喊。那一刻,她甚至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平静。
只是转身。
衣袖轻拂之间,像是把所有情绪都收回体内,不泄半分。
那种克制,本身就是一种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