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沉默。
连烛火都好似静止了一瞬。
皇帝缓缓直起身,声音恢复平稳,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所以——”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有些事,朕可以做。”
“因为这天下,是朕一手压下来的。”
“但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也没有这个余力。”
话音落下。
大殿之中,再无声息。
这番话说完,连皇帝自己都微微一怔。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所说的,不再是帝王的训诫,而更像是一种近乎坦白的剖白。
这些东西,本该埋在心底,随着岁月一同腐朽。
却在这一刻,被他一点点剥开,摆在一个尚且年幼的孩子面前。
他抬起头,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自嘲,也有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刘据脸上时,那笑意却微微凝住。
少年站在那里。
整个人好似被刚才的话压住了。
他的眼神努力地追随着那些逻辑,试图理解,试图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