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跟你实话实说,你心里也好有个数。”
“它肋骨断了,前腿粉碎性骨折,伤得太重。”
“命是保住了,以后也得落下病根儿。”
“腿肯定得瘸,再也恢复不到以前活蹦乱跳的样儿了。”
“往后想跟着你进山打猎,那是彻底没戏了。”
听完这话,王超半点儿不在意。
脸上没半点儿遗憾,反倒格外平静。
“没事,只要它能活着就够了,能不能进山,我压根儿不在乎。”
兽医看着眼前这年轻人,对条狗都这么重情重义,再看看乖乖吃肉的黑豹,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你对它这么好,难怪这狗肯舍命救你。”
王超听了,只是淡淡笑了笑。
等黑豹慢慢把一碗肉全吃完,精神头明显好了不少,眼神也不再空洞死寂了。
他不再多待,不想让黑豹再待在这个让它委屈消沉的地方。
转身走出兽医站,来到公社大街上,找着一个推平板车的社员。
掏出一块钱,笑着跟人商量。
“老哥,帮我个忙,帮我拉条狗回靠山屯,一块钱辛苦费,干不干?”
一块钱在这年月已经不是小数目,这社员立马乐呵呵地答应了。
“能干,太能干了。”
回到靠山屯,他没去团部二舅家。
当初给大山盖房子那会儿,就有他自个儿的单间。
如今他身上带伤,黑豹也得靠肉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