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着菜单,小手指头戳得啪啪响。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先来三份,那个什么八宝鸭,来两只,烧鸡先上四只,我尝尝味儿。”
谢长珩端着茶盏,起初还面带微笑,听着听着,笑容有点僵了。
李贵站在后头,老脸已经白了,手攥着钱袋哆嗦。
照这么点下去,一百两也够呛啊。
“四小姐……差不多够了吧?”
华玉头也不回。
“爷爷你别说话,我还没点完呢,我爹说了,今儿是奖励我救了大哥,对吧爹?”
谢长珩嘴角抽了抽。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可迎着华玉那双亮晶晶的眼,他到底没忍心摇头。
罢了,今儿就当是庆贺遥儿好转,破费一回。
他哪里知道,华玉这一顿,何止是破费,简直是破产。
小二抹了把汗,飞快地写了单子,转身就往厨房跑,生怕这小祖宗反悔。
隔壁包厢里,靠窗坐着个锦衣男人。
二十五六岁模样,生得一副好皮囊,偏偏眉眼间带着三分懒散七分痞气。
他手里转着酒杯,耳朵竖着听隔壁的动静,听到那句“红烧狮子头来两份”的时候,嘴角抽了抽。
“隔壁谁啊,这起码饿了三天没吃饭吧?”
身后随从探头看了一眼。
“回禀世子爷,是靖王府那位。”
谢无妄眉头一挑,脸上浮起抹淡淡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