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贵妃咬了咬下唇,强压着心头的慌乱,上前一步急声辩解。
“皇上,臣妾宫里的人出了事,臣妾确实有失察之责。”
“可臣妾对诞儿的心意,天地可鉴,听闻诞儿出事,臣妾心急如焚,又怎会害他?”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眶泛红,肩头微颤,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柳如梢站在一旁,看着她演。
许贵妃会演,她柳如梢难道就不会?
她在后宫这些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早就把皇上的性子摸透了。
谢珏这人,朝堂上杀伐果决,可一到后宫的事,偏偏吃软不吃硬。
你跟他摆证据讲道理,他未必听得进去,你哭两声,反倒能让他心软三分。
柳如梢垂下眼,拿帕子掩住唇,低低啜泣起来。
“臣妾知道皇上日理万机,后宫的事本不该让皇上烦心。”
“可臣妾也是诞儿的娘啊,臣妾实在不敢想,若是再晚一步,诞儿他……”
她话没说完,声音便哽在了喉咙里。
帕子掩着半张脸,偏过头去,像是不想让人看见。
不远处,华玉跪在地上。
小身子缩成一团,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却一点一点地往上拱,脖子抻得老长,看得那叫一个目不转睛。
皇后娘娘好厉害。
方才还威风八面的,这会儿说哭就哭,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比她师父传阳子装可怜骗香火钱的时候还像。
看来她还有的学啊。
这一招,值老鼻子烧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