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珏脸色果然沉了。
他看向床榻上还昏着的谢诞。
那孩子小脸苍白,嘴唇都没什么血色。
缩在被褥里小小一团,看着就让人心揪。
这可是他如今唯一的皇子。
平日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连咳嗽一声都恨不得把太医院搬过来。
如今竟被人按进泥潭里,差点淹死。
他眼底翻涌起戾气,冷冷扫向许贵妃。
“此事朕会彻查,许贵妃即日起在宫中思过,无朕旨意,不得外出。”
“赵嬷嬷,翠玉押入慎刑司,给朕好好审,谋害皇子,不论主使是谁,朕绝不轻饶。”
许贵妃脸色煞白,却也只能咬着唇叩首。
“臣妾遵旨。”
谢珏余怒未消,不再看她,冰冷的视线环视殿内众人。
“你们当中若还有人包藏祸心,下场只会比她们更惨!”
满殿跪着的人,个个伏身低头,大气不敢出。
唯独床榻边上,有一团圆滚滚的小身影,跪得最不像样。
小膝盖倒是并着的,可小屁股撅着,脖子抻得老长。
一双黑眼珠子从底下偷偷往上翻,正正好好对上他的目光。
谢珏眯了眯眼。
满殿的人,都怕的恨不能把头跪进地砖里。
这是谁家的孩子,胆子倒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