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姐,王爷请您去前厅。”
华玉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小胖手在衣襟上胡乱抹了两把,从床上滑下来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一眼谢遥。
“大哥,我回头再来。”
谢遥嘴角弯了弯,朝她摆摆手。
华玉颠颠地跟着李贵往前厅跑,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脑子里还在回味桂花糕的甜味。
刚穿过回廊,她就瞧见前厅门口站着个生面孔。
那男人四十来岁,穿着一身石青色官袍,腰间别着块玉牌,方脸阔额,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文官的端方。
可华玉一打眼,先看见的不是他这个人。
是他身上那层灰雾。
小鼻子一抽,隔着老远就闻见了。
灰扑扑的,像是从旧箱子底翻出来的霉味,但又跟霉味不太一样,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腥甜。
华玉脚步顿了一下,眯起黑葡萄眼仔细瞅。
那灰雾不浓不厚,但黏黏糊糊贴着皮肉,仿佛被什么东西反复蹭过似的,一层叠一层,都积出包浆了。
华玉心里咦了一声。
这玩意儿她见过。
去年山下王屠户家闹耗子,耗子药毒死了一窝,王屠户把死耗子埋在后院,隔天他家小儿子身上就沾了这么一层灰雾。
师父说那是死物蹭活人,蹭一次没事,蹭多了阳气就薄了。
可眼前这人身上的灰雾,走势有讲究。
这种走向,是有东西贴身携带,日积月累蹭上去的。
这人有意思。
“爹,你找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