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迈进门槛,奶声奶气喊了一嗓子。
谢长珩正陪刘侍郎喝茶,见她来了,放下茶盏朝她招招手。
“华玉,过来。这是爹在朝中的同僚,刘侍郎。”
刘侍郎原本端着茶盏,面色还算从容。
他在朝中素来以端方持重闻名,今日来王府,是听了听世子说王爷府里有一个厉害的算命的,心里存了几分指望。
他实在没法子了,才豁出脸面来找谢长珩。
来的路上他想得挺好,谢长珩府上既然有能人,那必定是位仙风道骨的高人,说不准是哪个名山古刹请来的老道长。
可他低头一看……
门槛外头滚进来一个圆滚滚的小团子,头顶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脸上还沾着桂花糕的渣,一双黑葡萄眼滴溜溜转着,活像年画上抱鲤鱼那个。
刘侍郎端着茶盏的手一僵。
这……就是谢长珩说的那位“高人”?
他转头看了谢长珩一眼,目光里带着三分询问七分你在逗我的意思。
谢长珩面不改色,朝他微微颔首。
咋地,高人就不能是一个小孩吗?
刘侍郎沉默片刻,放下茶盏,朝华玉拱了拱手。
“四小姐。”
华玉鼓着圆乎乎的看他。
灰雾从他袖口往上爬,顺着衣领一路攀到耳后,绕着他的印堂转了一圈。
她心里已经大致有了数,可刘侍郎身上的灰雾太稀薄,有些事还瞧不真切,得再近些看。
刘侍郎嘴角微微抽搐。
来都来了,总不能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