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颖停在了门口,先看了看墙上挂着的车次表。
最后一班疏散列车,发车时间为零点十七分,目的地一栏被黑色油墨涂掉了。车次编号只剩下最后的“17”。
“r-0-17。”异星流浪者说。
“可能有关,先别把它当成答案。”
广播又响起来了。
“请前往一号窗口补办有效车票。”
队伍里的人一起向前走。
一个穿灰色制服的检票员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他戴着帽子,帽檐很低,脸被雨水冲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肤色。
“三位旅客。”他说,“请出示车票。”
崔颖没有去纠正人数。
对方把治疗舱也当成旅客了,至少说明陆慕白的环境映射在这条记录里可以被识别出来。
“我们刚到,没有车票。”
“没有车票,不能留在站内。”
“如何补办?”
检票员指着一号窗口,“说出姓名,来处和目的地。”
在三个问题中,前两个系统是知道的,第三个他们自己也不知道。随便说一个目的地,就有可能被记录下来。
“补办的依据是什么?”崔颖问。
“旅客自己说的话。”
“如果说错了呢?”
“车票也会错。”
“错误的车票会去哪里?”